但朝野上下谁不知晓,皇上当前属意的,便是五皇子项知允。
尽管他培养来培养去,养出了这么一只任人搓圆捏扁、不敢有任何主见的惊弓之鸟,但皇上甚是满意。
项知节心知肚明,他正是要从眼前的五哥手里夺走皇储之位。
即使饱受了君王折磨多年,五哥也未必肯放弃那九五之尊的位置。
那金碧辉煌的大位,甚至有可能是五哥唯一的指望和希冀了。
于是,项知节宽慰地抚了抚五哥的肩膀。
“我不需要得他欢心。”他说,“我尽可随心而为,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便是。”
项知允知道,他这六弟虽是美质良材,跟着他那身份高贵的养母,却钟情于黄老之学,只知道烧香酬神,又没有结下一门好亲事、给自己增加助益,如今又添上了断袖的嫌疑,距离那大位简直是渐行渐远。
他叹息一声,无声宽慰地回拍了拍他这六弟的肩膀,不免生出几分明珠蒙尘的惋惜之感,紧绷着的内心却略略松弛了下来。
……
这其中的诸多博弈和官司,项知节并未向乐无涯提及。
他压低了声音,温声道:“老师心念我的病情。我便带我自己来给老师看看。”
第170章 谋事(四)
乐无涯还想再说点什么,眉心一动,先停话不语,引着他一路向内走去。
项知节:“是,先进去罢。外面……”
“人多眼杂”四字还未出口,乐无涯却打断了他,顺手捻了捻他的衣裳厚度:“你啊你,都不知道聪明在哪儿了,外头风凉,穿件单衣就来。你是专程来病给我看的?”
项知节挨了这一顿训,愣了半晌,不由得望着他笑起来。
他向来含蓄内敛,笑起来却是生动明快,乖巧得不可尽言。
乐无涯不知道他的小心思:“看到我这么高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