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低下头来,极力模仿小时候温驯少言的模样:“高兴。”
他临出门前,将外袍脱在了客栈,这种小事就不必言说了。
项知节想,反正老师再聪明,也从来不在这种事上聪明。
他需要一个启蒙教师。
乐无涯不知道他在背地里怎么讲自己的坏话,牵着他往里进:“来,我让你更高兴!”
……
牧嘉志一路护送,眼见这二人亲密挽手,并肩而入,方才如释重负。
另一名守门衙役轻声唤道:“牧通判。”
牧嘉志不喜表功露脸,将人护送到衙,便算功成身退,简单吩咐了一句“好好办差”便掉头离开。
“大人,那位是什么人啊?”衙役作出一副好奇模样,压低声音,“模样清俊得很啊。”
牧嘉志:“……”
自己近来是太好性儿了吗?
这帮人竟然敢上头上脸,跑他这里来刺探消息了?
牧嘉志睨了他一眼。
衙役自知失言,顿时悚然,低下头去,不敢多言。
在牧嘉志看不见的地方,他的眼珠左转右转,显然是在打什么主意。
牧嘉志无声无息地转头离去。
走出十步开外,他静静转过身来,看了一眼那衙役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