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项知允向来瞧他这六弟懂事知礼,性情温平,没想到这平静之下,竟有几分叫人头皮发麻的疯癫:“结交外臣,这是多大的罪名?要是老爷子真想发落了你,只这四个字就足够了!”
“五哥多虑了。他不是正经科举出身,无门第,无家世,无朋党,就算与他结交,他独木难成林,成不了什么气候。”项知节说,“我犯的是老爷子的另一桩忌讳。”
项知允:“……什么?”
项知节微红着脸,粲然一笑:“他疑我有龙阳之好。”
项知允:“…………”这不是更糟糕了么!!
“你忘了左如意之事吗?”心烦意乱之下,项知允不得不自揭伤疤,想让自己的傻六弟迷途知返,“他的下场……”
话说至此,他猛地一哽。
是啊。
闻人约,怎会是左如意?
左如意,不过一个随侍奴仆,杀了就杀了。
闻人明恪是在册官员,随意处置了,岂不令天下士子齿冷?
老爷子把他分配到桐州那等险恶之地,已算是极大的刁难了。
结果,他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,用卫逸仙的血滋养根系,生生站稳了脚跟。
对待这样出类拔萃的官员,只要皇上不想被冠以昏君之名,就得善待之。
这便是皇上如此慷慨地拨钱资助桐州的重要理由。
况且,从眼前情势看来,六弟显然是在单相思。
他大叹一声:“六弟,你这样……怎能得老爷子欢心呢?”
项知节注视着他好心的五哥。
自从太子哥哥离世,东宫之位虚悬日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