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他感觉不甚自在,但从结果看来是好的。
许多小吏开始犹犹豫豫地对他微笑,办差也比以往更见效率。
牧嘉志思索着这变化的关窍,想不通为何仅仅是能记住他们的名字和家事,就能叫他们如此欢喜。
时至今日,他还在想这一问题。
因此,当与一名俊秀端方的年轻公子擦身而过时,牧嘉志并未能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。
待他想起曾在哪里见过那人后,眸光一闪,浑身汗毛立即竖起。
他回身确认了片刻,忙拨马回头,纵身跳下马背,疾行几步,赶上了那名且走且看的公子。
被他拦住的年轻公子眉目有惑:“您……?”
见他没认出自己来,牧嘉志也并没往心里去。
那日丰大人的寿宴之上,被众星捧月的是闻人知府,自己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微末角色,被遗忘也是应该的。
他压低声音,问道:“七少爷,您怎在此处?”
项知节:“?”
他见过知是?
他将身体回正,展开扇子,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:“您是?”
牧嘉志垂手肃立,但轻而疾的语速暴·露了他的急切:“七少爷,桐州虽说近来安定许多,可您这样轻车简从,衣着富贵,难免引人侧目,一旦离开桐州,说不准会被匪盗盯上。”
他加重了语气:“请您同我回府吧。”
项知节听得出来,这位巡街官员全然是出自于一片好心。
他虽素来穿得简朴,不似小七那般金作轭、玉为冠,但到底不是粗布麻衣的平民装扮,一眼看上去,能看出家中略有些浮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