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小富人家的装扮,的确容易遭抢。
他柔和道:“有劳了。”
牧嘉志心下一松。
这位七殿下,不似表面般张狂恣意,说话还挺讲分寸道理的。
牧嘉志叫小吏们照旧巡街,自己护佑在旁,伴他往府衙而去。
项知节生平还没扮演过小七,别有一番生疏的趣味。
他学着小七的促狭语气,问:“闻人知府可在衙中?”
“在。”牧嘉志据实答道,“大人正在接待桐庐县主。”
项知节步伐一停,站在了路中央。
牧嘉志见他眸色渐渐沉了下来,心中生疑,觉得他许是不知“桐庐县主”是谁,便补充了一句:“回七少爷,是曾经的孝淑郡主。乐无涯的孀妇。”
第169章 谋事(三)
项知节摩挲着乐无涯送他的扳指,想,老师身在桐州,与桐庐仅有咫尺之遥,桐庐县主再如何,到底是宗室众人,老师若是避而不见,于礼数不合。
而且,早在南亭时,哪怕相隔千里,他们也早有联络,你来我往地把个花卉生意经营了个红红火火,又不是今时今日才见上了面。
那花名唤什么?
……思无涯。
呵,好一个“思无涯”!
既知他,又有何人能不思他?
老师表面浮华无羁,实际上重情好义。
这些年来,他把自己活成了孤孤单单的一条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