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作目瞪口呆状,看着里面堆埋着的沙土:“华容,你……”
见到里面黑沉沉的一层烂泥巴,牧嘉志哪里还有不明白的。
养过荷花的人都知道,荷花池里积有厚厚淤泥,若不及时处置,易生异味,影响赏玩,所以要时时将塘泥清运出去。
然而塘泥不能随便倾倒在道旁或是农田之中。
塘泥气味不佳,又容易板结,影响土质,须得有专人处置,做成花泥,才是最好的。
请人处置塘泥,是要花上一笔钱的。
这小乞丐大概是迷了心窍,想多弄些钱来零花,拿了闻人知府的钱,并没找人清运塘泥,而是自己想办法把塘泥运到此处,偷偷倒在了地窖里头。
他怕有异味滋生,又用修演武场时铺场的粗沙来掩埋,好去除异味。
他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没想到郑邈会跑来搜府,撞破了他这桩不大光明的勾当。
华容不敢申辩,涨红了头脸,呜呜地抽泣着。
乐无涯也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,一把把软趴趴的华容拎起来:“滚滚滚,小丢人现眼的,等我闲下来再找你算账。”
郑邈却并未轻易罢休。
他对旁边的人一使眼色。
随从不避脏污,麻利地跳入了齐腰深的泥沙混合物中,低头摸索了好一阵,确认别无他物,才仰起头来,对郑邈摇了摇头。
这里又是泥又是沙,脏成这样,就算曾经有过什么痕迹,也不可再得了。
郑邈正沉吟间,被乐无涯垂涎过的汪承居然再度现身。
他匆匆而来,一见郑邈便拜倒在地,简明扼要道:“大人,訾永寿找到了。”
此一惊非同小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