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容低着头,手里拎着的钥匙串丁零当啷地发出撞击声。
……仔细看去,是他的手在抖。
华容也察觉到了这点异常,亡羊补牢似的,急忙伸手抓住自己的手腕,闷着脑袋,一言不发。
乐无涯竟没有第一时间出言为他解释,目光也落在了紧闭的地窖门上,若有所思。
见这主仆二人情状有异,卫逸仙心中掠过了一丝疑影儿。
他眼珠一转,一面替乐无涯打圆场,一面暗暗上起了眼药:“郑大人,这孩子姓华名容,是跟着闻人知府从南亭来的,曾是乞丐出身,胜在口齿伶俐,待人周全,素来是个机灵的,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,大抵是见您威仪赫赫,心下有些害怕……”
郑邈和颜悦色地望着华容,却毫无预兆地开口呵斥道:“这里面藏了什么?!”
华容结结实实地被吓了一大跳,小腿一软,径直跪倒在地,仰头望着乐无涯,神情中是难掩的惶恐和害怕。
这下,就连对乐无涯从无怀疑的牧嘉志也起了疑心,目光在华容和乐无涯间逡巡起来。
……发生了什么?
郑邈不再废话,扬声道:“来人!”
郑邈的随从个个麻利,一个押住华容,在他贴肉的汗衫夹层里搜检出了一把小钥匙,另一人接过钥匙,与地窖的锁头一比照,正是严丝合缝。
华容垂着脑袋,睁着一双大眼睛,含泪看着乐无涯。
地窖门被掀开的瞬间,一股潮湿的异味扑鼻而来。
华容一瘪嘴,终于是忍无可忍,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大人,我,我有错……我对不起您——”华容哽咽道,“您要我找人处理的东西,我藏在这里了……”
在看清地窖里的东西后,在场几名官员脸色顿时变得哭笑不得。
……里头堆着齐腰深的沙子和塘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