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捕头沉默地冲他一揖手,步履铿锵地走开了。
郑邈吩咐完毕,余光又落在了乐无涯身上。
只见这位年轻知府大人的目光一路追随着汪捕快远去,似是格外关注他的去向。
……甚是古怪。
可是,郑邈看着看着,竟渐渐走了神。
怎会连后脑勺的形状,都和那人一模一样?
这时候,乐无涯转过头来,目光热切,一双天然汪着一渠水的多情眼里,闪着不合时宜的精光。
乐无涯用一种异常喜悦的语气问道:“大人,汪捕头他每月俸禄多少啊?”
郑邈:“……”
郑邈直接点穿了他的心思:“不许来我按察使司挖墙脚。”
乐无涯垂下了眼睛:“……哦。”小气鬼。
郑邈见他喜怒形于色的模样,暗暗摇头,想,真像是一个模子里捏出来的。
那人从前见了什么得用的好苗子,也是这副乌鸦见了宝石的样子,伸着脖子野心勃勃地要把人叨回自己窝里。
自己不就是被他这么叨回去的吗?
他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以宁心神。
这世上奇人奇事颇多,他郑邈经办刑案无数,且常常深入民间,比寻常官吏更加见多识广,确实见过明明非亲非故、但相貌比血亲兄弟更相近的人。
这会是巧合么?
牧嘉志出言,打破了堂上沉默:“郑大人,我在桐州府内没有宅邸,住在府衙中,我与訾主簿的关系又最为亲厚,便请从我开始查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