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邈将纷繁思绪从过往抽离,摆一摆手,道:“清者自清,牧通判不必着急,你的住所,我自会派人查探。”

说着,他的目光落到了卫逸仙身上。

卫逸仙束手低头,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惶恐恭敬之色,心下却并不是真的慌乱。

在桐州府内,他仅有宅邸一座,且规制正当,比闻人知府的新宅子还小些,实在不怕人查。

他低眉顺眼地客气道:“请郑大人寒舍小坐。”

郑邈说:“这就不必了。听说卫同知雅好古物,若是本官到了你家,不小心跌了个瓷瓶儿,以我那点儿微薄俸禄,怕是要还到下辈子去了。”

卫逸仙苦笑:“郑大人莫要顽笑,下官只是附庸风雅之辈,家中多是仿古之作,并非真迹。些许古董,也不过是些杯盘碗碟之类的家传之物而已,实是不值得什么的。”

“免了。君子不立危墙之下。说起来,我临走前还得交代一句,叫我那些个粗手笨脚的人小心些,莫要伤了卫同知的珍藏。”

乐无涯问:“大人要去哪里?”

郑邈整一整衣襟,好整以暇地看向他:“刚刚不是说了吗,去你家里。”

乐无涯:“……”

“由我这个按察使亲自登门去搜知府家宅,其他桐州官吏看在眼里,便也挑不出什么理来了。闻人知府,你认为如何?”

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相当明确了。

乐无涯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。

乐无涯沉吟片刻,面朝向郑邈,轻轻的一点头:“那就烦劳大人了。”

……

乐无涯搬入这间宅院时,正是荷叶田田、碧色接天的时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