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不置可否:“他们持有的火器在哪儿呢?”
“随案送来了,在刑库中保存。”
乐无涯:“是三眼铳、拐子铳、子母炮还是快枪?”
牧嘉志:“……”
乐无涯冲他一乐:“没使过火器吧?”
牧嘉志:“下官确实不懂,这是下官的不足,事后马上会去学习。但火器的具体式样已经绘下,附在卷尾,已对照无误。大人有什么高见,不妨直言。”
乐无涯摆了摆手:“高帽子就不必给我戴了,高见没有,低见倒是有一些。”
他举起那张绘有火枪样式的图纸:“这是北方军队里常用的快枪,五年前便已淘汰不用,换用了鸟铳。因为这枪准头太低,二十步开外,瞄人脑袋能打到马鞍子上,连弓箭的准头都比不上,也就是北方的骑兵还爱用,因为打完了能当榔头棒槌使,近身后用来敲人脑袋,那叫一个顺手。”
“这十几个恶少都是土生土长的云梁县人……”乐无涯望着牧嘉志,目光明亮狡黠如狐,“倒是那姓吴的把总,我看他籍贯,来自疆边苦寒之地……总不会那么碰巧,正是北地骑兵出身吧?”
牧嘉志听懂了他话中之意,顿时变颜变色,霍然站起身来:“大人,您如此怀疑,可有证据?”
“没有。”乐无涯一摇头,“这不是要靠你吗?查的时候,藏着掖着点儿,就从那天去缉捕无赖们的官兵们下手。此案发生在今年一月,他们若是有些军饷之外的钱粮入帐,藏匿了这么久,也该陆陆续续地花销起来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