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嘉志听得心如火烧,匆匆一拱手,便要告辞。

“哎。”乐无涯喊住了他,“牧通判,今日的案卷呢?”

牧嘉志诧异地望一眼已摆在乐无涯手边的条陈:“大人,条陈已经送上了。”

乐无涯:“我要案卷。”

牧嘉志眉心一拧:“大人,全府事涉人命的案件实在太多,您……”

乐无涯伸手一挥,将他的话打断了。

“牧通判第一次与我共事,怕是不了解我闻人明恪,我便与你开诚布公地说明白了。我不怕事多业繁,最喜欢的便是多多益善,你也不用故作体贴,怕累着了我。你既是能人,又何畏强主?”

乐无涯用指尖轻轻一叩条陈封面:“你忙你的去,叫你手下将原案卷送来,顺便再将去年的刑案整理出来,等着给我看。”

牧嘉志深吸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时,胸中宛如换了一片崭新天地:“是,大人,下官领命。”

待牧嘉志告辞,乐无涯翻开了他送来的条陈。

当首第一案,便是钱世徽酒后坠河案。

乐无涯的指尖在“钱世徽”三字上缓缓掠过。

纸张伴着墨香,在夏日里散发着热烘烘的暖意。

而那一腔热血的钱知府,则葬身在他乡的冰窟之中。

桐州是一座危机四伏、暗阱遍布的高山。

他要识遍所有陷阱,才好登高望远,一览众山小。

乐无涯出神片刻,便将条陈搁下,重新拿起卫逸仙送来的军籍黄册。

事要一件件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