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色道:“张阿善来见我了。”
乐无涯哦了一声。
……那名刚被自己索贿的千户啊。
他径直问:“见过你后,他又去见了谁?”
秦星钺眼前微微一亮。
与闻人明恪越是相交,越能看到小将军的影子,也越让他怀恋那段鲜衣怒马的少年时光。
一个眼神,无需多言,就能知道彼此下一刻要做什么。
这样默契舒服的感觉,当真是久违了。
秦星钺低下头,强忍着翻涌的心绪,轻声回禀:“张千户被卫逸仙的人带走,去见那些关押的士卒。一路说笑,甚是亲密。”
元子晋逼着自己不对卫逸仙有偏见,学着乐无涯的模样,客观公正地分析道:“卫逸仙不是管钱的吗?千户跟他亲厚,说笑两句,也,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乐无涯玩着扇子穗:“我和你关系如何?你每月的银粮还归我派发呢。可倘若不是那欠饷的小兵当场叫破,你可知道我送丰大人的寿礼是东汉相印吗?”
元子晋还没反应过来,秦星钺眉头先是一蹙: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在将礼物赠给丰大人前,我没与任何人讲说此事。”乐无涯悠悠道,“话出他口,入了我与华容之耳,没有第四个人知道。那小兵又是如何知晓的?”
其余二人齐齐点头。
华容人小鬼大,仗着聪明受宠,也曾有过不稳重的时候。
可经过流丐之事,他经历了死生之境,又受了明秀才教导,从此后口风极严,南亭县衙中人人皆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