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子晋回想起昨日军兵闹衙,自己凑上去跟乐无涯搭讪却挨了顿骂时,乐无涯嘀嘀咕咕的内容,大夏天间,顿觉齿冷心寒。
他小声问道:“指使……指使兵士来衙门前闹事讨饷,难道是卫逸仙所为?”
卫逸仙主动提出送丰大人珍贵的相印为贺礼,将面上粉饰得一片太平,背后却拿寿礼这一由头做刀子,鼓动士兵来闹腾,还精心拿捏了闹事的尺度,让闻人明恪连大肆发落闹事者都做不到。
隔天,他还若无其事、言辞殷切地跑来他们面前献策。
两条计策各有其短,若依他所言,桐州必乱……
元子晋攥紧了拳头,怒道:“闻人明恪,你怎么能由得姓卫的摆布?他在外胡说八道,败坏你的名声,你也可以说啊,就说这相印是他的,看他到时候还怎么在下属跟前挑拨离间!”
“相印是卫大人赠予我,做贺寿之用,正儿八经是替我解了燃眉之急。”乐无涯道,“我要是把这事儿满世界嚷嚷开去,你猜传到丰大人耳里后,他该如何想我?”
元子晋张张嘴巴,哑口无言。
是啊。
丰大人在官场浸淫多年,未尝不知道寿礼是由旁人帮着闻人明恪准备的。
可这种事情,一旦挑破就没意思了,伤的还是他丰隆的面子。
到时,丰大人若是把寿礼退回,那乐无涯可以说是颜面尽失了。
“小心着点儿吧。”乐无涯一转扇子,“风刀霜剑,自外而来,尚可设法躲避;自内而起,可要杀得更凶更狠,不拿走一两条人命,收不得场的。”
相比于急得团团乱转的元子晋,秦星钺则老成道:“大人,下一步该如何办?”
乐无涯笑了一声,转向元子晋:“小老虎,今日功课做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