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卫逸仙的汇报,乐无涯问道:“府库内贮米几何?”

“有米八千石,麦四千石。”

元子晋心中诧异。

府中这不是有粮吗?为何不拨?

下一刻,卫逸仙便解答了他的疑惑:“但这些粮食专门屯作救灾应急、平抑粮价之用,乃府库之本。且按照军饷每月一石的拨法,这么多米麦,仅够军士们一月嚼用。”

“一月粮米也是粮米。先前为何不拨?”

卫逸仙低头,温驯道:“恕下官直言。尽管上头叫下官代行知府之责,但下官知晓,在新任知府到任前,下官若真的擅作主张,散尽库中存粮,知府大人到任后,定是要怪罪下官不给您留半点后路的。不如等大人到任后亲自决断,是散是留,全听大人心意。”

乐无涯注视着他:“你倒坦诚。”

“大人谬赞,下官愧不敢当。”卫逸仙又道,“府库中尚有千匹压仓原布……”

乐无涯:“先放在那儿吧。”

卫逸仙眼睫一闪:“那大人,下官再回去想一想,看有什么旁的办法,尽快将军饷亏空补全为上。”

卫逸仙方一告辞,装了半天正经孩子的元子晋又迫不及待地发表了看法:“卫大人倒是个忠厚人。”

乐无涯:“何以见得?”

“他至少说了几个办法啊。”元子晋不喜欢牧嘉志面对乐无涯的骄横劲儿,便直截了当地讲起坏话来,“不像那个牧通判,那眼睛都快长到天灵盖上去了,实际上呢,半个主意都没有,就会给你找事情做!”

“什么办法?是拿储备粮去充军粮,还是拿压仓布变卖筹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