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子晋说得嘴皮子都干了,没想到乐无涯另起一题,叫他应接不暇。

他桃花眼一眨,又露出几分呆相:“……问这干什么?”

乐无涯:“从上京,到南亭,再到桐州,你这人虽说通身呆气,无甚礼数,却没见你仗势欺过谁,怎么偏偏要和乐家过不去?”

元子晋正是因为此事才被发配边疆,闻言内心一痛,愤愤道:“还不是因为那乐无涯?!”

乐无涯本人:……我吗?

他认真地将元子晋从头打量到脚:“他得罪过你?”

“没有啊。”元子晋摇头,“他死的时候,我还是个小孩儿呢。”

“他得罪过你爹?”

“没有。”元子晋摇头,“我爹和这人没什么好说的!”

“那他做错什么了?”

“他有悖皇恩啊!”元子晋理所当然道,“皇上对他那般好,年纪轻轻就拔擢他到那等高位,位极人臣,荣宠至极,他却犯下数桩大罪,说明此人忘恩负义!”

乐无涯纳罕道:“那又关乐家什么事儿?据我所知,皇上不曾追究乐家,不正表明,乐家与乐无涯的罪责无关吗?”

这话元子晋就不爱听了。

他激烈道:“怎么无关?乐家上下,没一个好人!”

乐无涯一挑眉。

他回想起长街种种,发现元子晋骂得更多的,确实是乐家。

……甚至连骂自己都是捎带手的。

“怎么说?”

“你不知道?”元子晋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,“乐无涯是他们从景族拐来的小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