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,他为何上京入宫,得封受赏?
不就是因为揭发邵鸿祯,掀出了兴台阿芙蓉之事吗?
……在这儿点我呢。
想通了关节,乐无涯慢条斯理地饮了半杯清茶,润一润喉喉,悠悠开了口:“苏大人说起上京,倒是又叫我想起了一件旧事了。”
乐无涯略略压低了声音:“诸位贤兄,可知兴台之事?”
四下里顿时鸦雀无声,唯闻黄梅歌调声声,引人入胜。
……这是能拿到明面上说的事吗?
乐无涯对诸位的反应漠不关心,往椅背上一靠,开始绘声绘色地胡说八道:
“那一回,兴台灭门案发,殷家村一户七口之家,一夜之间被灭了门。邵逆……那时还是邵县令,雷厉风行,迅速破案,吕德曜吕知州唤我等去作贺,将邵县令作为典范,好好嘉赏了一番。”
“诸位晓得的,我闻人明恪旁的本领是样样通、样样松,但审案的本事还是有一些的,听了吕知州夸人,一时意气,便起了比较之心,有意向邵县令讨教二三,没皮没脸地随他一道去了兴台,想看看他这案子是如何破法。”
“我看了案卷、对过证据,发觉这案查得仓促,有不尽不实之处。”
“也怪我多嘴,多查问了几句,邵县令的面色便不大好了。我寻思着,都是同僚,抬头不见低头见,何必叫他误会我是来滋事的呢,便起身告了辞。”
“谁想一离兴台,我便被人追杀了。”
说着,他一本正经地掀起了裤脚,露出了小腿上那处刀伤,用以佐证他的胡言乱语。
这刀伤是一望即知的凶险,绝没有自己戳出来的道理。
目睹了这等重伤,在场知府们的抽气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