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第一反应都是,邵逆是疯了,还是傻了?胆敢公然刺杀朝廷命官?

但在场几人皆是天之骄子,就算被外放出来做官,待的也是富庶无忧的好地方,没人曾有过在边陲小地做官的经历。

或许边民剽悍,也未可知?

眼看自己三言两语,便勾得在场诸人心神不定起来,乐无涯得意地朝七皇子飞了个媚眼。

邵鸿祯带领全县私贩阿芙蓉之事,仅有零星风闻在外,大多数人压根儿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,自然乐无涯怎么说怎么是。

至于邵鸿祯,罪大恶极,死后被他拉出来给自己脸上贴金,冤不着他。

项知是端着酒杯,眼里晃着的全是那块狰狞的刀疤。

喉咙里像是塞了块棉花,他吞了吞,咽不下去,反倒惹得棉花着了火,熊熊的一路燃到了他心里去。

他想起了几年前,勉强吊着一口气、血葫芦似的逃到他房顶的乐无涯。

怎么重生一世,还要疼,还要苦?

思及此,项知是望着他额角被砸出的红印,后悔不迭。

乐无涯不知他的心事。

见项知是面无表情,似是听得入了神,他越发兴致勃勃,添油加醋地讲起了自己的冒险经历。

他把殷家村追逃和寮族人埋伏他两件事杂糅在一起讲,讲述自己如何以花枝杀人,又如何抢他们的武器杀人,杀得遍地落红,人头滚滚。

知府们自然觉得这是在吹牛,可乐无涯就有那套娓娓道来的本事,把牛吹得比台上情情爱爱的戏还悦耳动听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