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知府被他诙谐言语逗得噗嗤一乐,同时不忘给另几位知府抛了个眼色:
老几位,这可真真是个伶俐人儿啊。
方才,乐无涯不在,几位知府也没闲着。
他们将各自所知关于这位年轻知府的情报浅浅拼凑一番,便对此人的生平有了个七八成的了解。
他能上位,一靠审案,二靠钻营,三靠揭发同僚恶事。
前两者都不打紧。
审案是他的硬本事,羡慕不来。
至于长袖善舞、钻营讨好,还能拍得巧妙,不将马屁拍在马蹄子上,在官场上是更高一筹的好本事。
他们虚心请教还来不及呢。
真正叫这些知府对乐无涯心生警惕的,是兴台县邵逆之事。
邵逆确是犯下了百死莫赎之罪,有悖皇恩,死有余辜。
可谁会盼着自己的同僚是个背后揭短告密之人?
另一位知府意味不明地一笑,语调带着点善意的戏谑:“闻人知府可是入过宫、见过那富贵辉煌的天家气象的,如今还能眷恋咱们南地的小桥流水,可见是与咱们南地有缘呢。”
乐无涯眼睛一眨。
换作常人听他这话,八成会视为真心夸赞。
就算面上不显,心里也得暗暗美上好一阵子。
可乐无涯混迹官场多年,若是听不明白弦外音、言外声,那还不如抓紧时间辞官回家,置块地来,早早地颐养天年比较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