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,我刚一到任,苛捐杂税就来了。”乐无涯一点头,“看出来你很恨我了,想让老百姓背后骂我扒皮知府、破家狗官。”

元子晋也顾不得指责乐无涯了:“你甭卖关子了!有什么招数,你倒是使出来呀!”

“有啊。”

乐无涯将手搭在元子晋肩上,笑吟吟地推着他转了个方向。

元子晋正心乱如麻,见他如此做派,还以为他要弄什么玄虚,一头雾水地随他转过了身去。

紧接着,乐无涯毫不留情,一脚踹到了他的屁股上:“给我滚去做你的功课去!”

元子晋被踹得踉跄两步,直接扑到了迈步而入的秦星钺的怀里。

秦星钺与乐无涯视线一交汇,他便使了一个巧劲儿,把立足不稳的元子晋推出了房屋,顺便麻利地把门关上了。

元子晋被狼狈为奸的两人接力扔出了房来,又痛又气,揉着尾巴骨,在院内扯着嗓子,叫唤得声震四野:“姓闻人的,你给我等着!”

见屋内没有回音,元子晋委屈地揉着腰臀,径直向后院而去。

仲飘萍人已在后院,正一板一眼地用一截注了铅的白蜡棍操练着刀法。

见他一瘸一拐、灰头土脸地走来,仲飘萍停了手:“元公子,怎么了?”

元子晋没好气道:“碰见狗了!我就是那吕洞宾!”

说着,他抄起挂在武器架上的一样奇怪武器。

那锤头看着小,但足有二十斤,锤柄上穿了个孔,由一条两尺长、浸了桐油的麻绳串过,打了个猪蹄扣。

这便是乐无涯为他所制的“教具”。

元子晋拎着这东西,走到一口摘了铜丸的铜钟前,满怀怨愤地单手抓着绳子一端,将锤子凌空挥舞起来。

——他的功课,就是要挥舞起麻绳,用锤头稳稳敲中这口小铜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