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子晋还在发傻时,华容耳朵里已是轰然一片,差点咬了舌头:“怎会——”

五千两!

对平民华容来说,他连烧纸钱都没敢烧这么多。

当初,太爷的父亲掏出半副身家,赈灾捐官,也不过是一千两银子!

华容看向乐无涯,几乎要哭出来了。

太爷都知道了,怎么还一副不在乎的样子?

乐无涯却是毫不意外。

若是此地政通人和,轮得到他来?

倭寇之乱,只是表象而已。

简单来说,此地最大的症结是穷。

穷则生变,继而生乱。

元子晋不敢信乐无涯的说辞,快步向前,就近翻开一本摆在最上头的账目。

乐无涯已用可以擦去的炭笔圈出异常之处,倒是醒目。

元子晋心算之下,发现这一本帐上,便有三百两银子亏空,不由得白了面孔。

他虽然不大聪明,可也晓得,这账目亏空,必是得要人补上的。

前三任知府均是不得好死,闻人明恪再有能耐,总不能追到地底下去要账吧?

元子晋的脑袋也跟着大了:“找那个姓卫的府同知啊!他是怎么代管的?!”

乐无涯语调轻快道:“哦,你也知道他是代管。换你是他,你乐意当这个填坑的冤大头?还不是得等我这个正主来么?”

元子晋结巴起来:“那,那怎么办?增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