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,他每日只需要敲中钟身二十下,就能吃饭睡觉。

现在,他得稳稳砸中铜钟中央那块一文钱大小的花纹,砸满十下,才准上床。

仲飘萍的职责,则是要把刀法练熟,以及在旁监督着他。

元子晋不懂操练这玩意儿的作用是什么,只当自己是被那该死的闻人明恪磋磨刁难了。

于是,他咬牙切齿地双手握住绳子,把那枚花纹当做了闻人明恪的脑袋,将锤子在空中挥舞两圈,舞出了呼呼的风声。

当的一声,正中红心!

这一声异响,震得一墙之隔正在夜钓的卫逸仙,直吐出了一口热茶。

他刚才才被元子晋的大呼小叫吵得头疼,又被狠震了一下,不由惊道:“什么动静?”倭寇打上府门了?

僮仆小步快跑,前去查探。

半晌后,他折返禀道:“是知府老爷带来的人在操练呢。”

卫逸仙望向漆黑如墨的鱼池,惋惜地一摇头:“唉,这两日怕是钓不成鱼了。”

……

秦星钺出身天狼营,打探情报还是颇有一手的。

这半日光景,他已带回了不少有价值的情报。

譬如,三日后,是本地布政使大人、乐无涯如今的顶头上司的生辰。

三节两寿,孝敬上司的礼是一样不可少。

与他管理天高皇帝远的南亭小县时不同,如今的乐无涯,头上顶着按察使、布政使、指挥使等几位老爷,中间有七八位知府同仁,底下还有一帮嗷嗷待哺的官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