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眼日晷针影:“行刑吧,午时三刻快到了。”
言罢,乐无涯竟是头也不回地转身而去。
牧嘉志不好当着一众百姓的面大声呼喊,又身负监斩官一职,不可擅离,只好暂压胸中疑惑,走上那临时设置的监斩台,吩咐刽子手再验其身,确认十二人身份俱是无误后,大力掷下令牌,厉声喝道:
“斩!”
……
刚才还急得火上房似的元子晋,这回老老实实地缀在乐无涯身后,不吭声了。
但乐无涯并没打算放过他。
待走到清净处,他回过头来,用扇子连连戳他的身体:“接着说啊!接着催啊!”
元子晋被他戳得上蹿下跳,自知理亏,可仍是忍不住嘴硬道:“他手上确实有茧子,不像是……”
乐无涯戳他戳得更起劲儿了:“海盗不用拉船扬帆?不用持刀砍杀?你看过多少双带茧子的手,你认得什么茧子是拿锄头磨出来的,什么是刀剑磨出来的,什么是火枪磨出来的?”
元子晋被戳得快哭出声来,往仲飘萍身后一躲,拿他做盾。
他抓着仲飘萍的衣服,哭咧咧地申辩:“我也是一片好心啊,这杀良冒功的事情又不是没有……”
“一片好心。我打的就是你一片好心!”乐无涯道,“换你来做这府同知、暂时代理州府之事,前任知府刚死,新任知府马上到任,你狗胆包了天了,敢在这时候杀良冒功?生怕我这个新官不拿他立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