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嘉志为他气度所慑,哽了一下。
“月代头想要打理,颇费工夫。一般的浪人无福消受。因此他多半是个贵族武士。”乐无涯意态悠然,缓缓道,“你们抓了条大鱼,别是不知道吧?”
闻言,牧嘉志涨红了头脸。
负责州府刑狱之事的,正是他。
半年前抓到此人时,他只知此人是倭人,且会说几句标准的大虞官话。
其他的,他嘴巴硬得很,硬是一句不肯多招。
对这场法场闹剧,牧嘉志其实早有担忧,怕此人仗着会说大虞官话,信口雌黄,妖言惑众。
但《大虞律》明文规定,犯人行刑前,需得验明正身,必须得到犯人亲口回应,才算合乎程序。
左右为难间,他听取了府同知的建议,在临刑前再将他痛打一番,将他打服,叫他不敢再造次。
效果可见一斑。
那就是毫无效果。
见他没有恼羞成怒,而是面露羞惭,乐无涯展颜一笑:“不过通判大人也不必忧心。这人看样子已将桐州所有刑罚受过一轮了,想必是王八吃秤砣,铁了心了,就算再审恐怕也吐不出什么。”
牧嘉志心思一宽,又见他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这场可大可小的法场危机,忙正色拱手道:“敢问先生何人?”
“我啊。”乐无涯后退一步,“你会再见到我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