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:“昨天还有点剩鸡汤呢。”

闻人约叹了一声,挽起袖子,进了厨房,投喂他的顾兄。

……

仲国泰听乐无涯说完以上种种,默然无声。

几日前,他回到南亭时,瘦得几乎脱了相,等他剃去一部凌乱的胡子,活脱脱成了个小仲俊雄。

太平时节,仲俊雄训斥他时,总说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畜生”。

仲国泰自己也暗暗怀疑过,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。

现今他不怀疑了。

他与父亲,连心也连相,是血脉相连的亲生父子。

在外流浪许久,仲国泰至少学会了不说蠢话。

想不通的事情,放在心里慢慢想,总能抿出个头绪来。

他垂着眼睛,神情半明半昧。

思索片刻后,他问乐无涯:“这么说,没得审了?”

乐无涯热热闹闹地吃着面,把嘴唇烫得通红:“正道反正是走不通了。”

“那邪道呢?”

乐无涯还是摇头。

闻言,仲国泰登时几步抢到阶下,赤红了眼睛,直直瞪着他:“闻人约,你答应过我什么?!”

他的眼里闪过凶光,叠加着走投无路的泪光:“你怎么对付我家的,你倒是对付回去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