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那个最受仲国泰疼爱的小妾春娘跑掉了。

仲国泰仿佛挨了当头一棒,马上扭住家丁不放手了,誓要问清楚她为何跑路。

他待她那样好,自己离家不过一月光景,怎么人就没了?

家丁只好据实相告。

仲国泰听了事情原委,心痛不已。

居然是他那头发长见识短的娘亲,逼她抛头露面,到衙门前闹事,害她被南亭人指点唾骂!

此时,后宅的仲夫人听说仲国泰回家了,眼含热泪地迎了出来。

不曾想,她还没看他两眼,仲国泰便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来,质问道:“娘!看您干的好事情!快把春娘找回来,我还没跟她亲热够呢!”

仲夫人泪冷了,血也冷了。

呆呆望了他片刻,仲夫人道:“你知道咱们家为了平你的事,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?”

仲国泰顶着个糨糊脑袋,气势汹汹,火冒三丈:“就是你们胡搞八搞!我还不知道您吗,就爱小题大做,我在那煤矿里头吃苦受罪,你们不舍得花钱捞我就算了,还鼓捣着春娘去衙门丢人现眼,出乖露丑!这下好了,我那些朋友怎么看我?春娘怎么看我?我不过就是赌了点钱,你们就在外面绕世界地败坏我的名声——”

仲夫人抬起手,猛扇了他一个耳刮子。

仲国泰的万丈气焰,被一巴掌扇成了一堆青烟缕缕的废柴。

他捂着面颊,瞠目结舌地看着娘亲。

这一巴掌可谓立竿见影,他的声音也紧跟着斯文细弱了起来:“怎么了呀,娘?”

“你那些狐朋狗友,从此后都不用见了。”仲夫人这两日早已哭干了眼泪,如今欲哭无泪,唯余一脸麻木,“铺子抵出去了,房产也卖了。半个月后,等咱们离了南亭,你好好做人吧。”

仲国泰刚受了当头棒喝,又挨了一个晴天霹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