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罡英看他神色生动,不像个太爷,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兄弟。

秉着一颗医者父母心,他正色劝诫:“太爷,崔某不是同你玩笑。若是你闲不住,将来天寒时节落下腿疼的毛病,也是一桩苦事啊。”

乐无涯摇摇头:“您放心,我躺得住,我挺懒的。但这一县之民生压在我身上,我就算不劳力,也实在是——”

崔罡英想一想,答道:“这到底是骨伤,修养为上。只要不劳心过甚,也没什么的。”

乐无涯一乐。

收拾这些人,还用不着他“劳心过甚”。

……

闻人约在书院忙了整整三日,忙得人都清减了许多。

今日无课,他才有空来看看乐无涯。

一进门,闻人约便看见夹着案卷、冻得一步一跳地往前走的师爷。

行过礼后,他问道:“太爷在衙中吗?”

“在。在的。”

由于衙门上下皆被瞒了个一丝不漏,师爷也不知真相,哈着气点头道:“太爷病了嘛。”

闻人约心头猛地一紧:“什么病?严重吗?”

师爷答道:“小病。正休息呢。”

闻人约加紧步伐,往后院而去。

一进到后院里,他便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。

二丫守在卧房正门的廊下,正在看门,兼嗑瓜子。

它细条条地窝在那里,叼出一粒瓜子,在嘴里啃咬片刻,秀气地低头一吐,再用爪子把瓜子皮拢起来,方便旁人打扫。

乍一看,还真有点千金大小姐的骄矜派头。

二丫听到脚步声,乌溜溜的眼睛一抬,和他对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