旋即,它歪了歪脑袋,露出了一个思索的神色,无声地立起身来,迈着小碎步来到他身前,把他引到了门前。

——它知道,闻人约算自己人,不必吠声示警。

闻人约心下更觉不妙,推开门去,果然,一股热烘烘的气息混合着白药的苦涩药香扑面而来。

乐无涯正穿着单衣单裤,低着头给自己的腿上药。

抬眼看见了闻人约,他愣了愣,笑道:“嚯,抓个正着。”

闻人约的心顿时绞拧着翻天覆地了,快步走到床前,握住了他的脚踝,却不敢用力,只敢虚虚地拢着:“怎么受伤了?疼吗?”

乐无涯杀人的时候生龙活虎,给自己上药的时候也满不在乎,如今面对了闻人约,顿时露出了满面的凄楚相:“疼,我要死了。”

闻人约用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他的嘴巴,不许他胡说八道。

乐无涯继续卖力地演绎委屈:“你都不来看我了!”

这下,闻人约心中扎扎实实地疼了一下。

他试图正经地回答:“书院有事,我实在不——”

话说到此处,他一阵气噎声堵。

迟滞片刻,闻人约抬手,握住了乐无涯的手。

触感热乎乎、软绵绵,可见他正在发低烧。

闻人约轻声道:“对不起。是我的错。”

紧接着,他一边把乐无涯往热被窝里塞,一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问了个清楚。

听完全部,闻人约斟酌着言辞,实话实说道:“不好判啊。”

五名歹徒,死掉了四个。

唯一活着的那个,也是被那寮族人搜罗过来的。

他的证词只能证明寮族人是主使,不能证明寮族人背后另有主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