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,你看我能走吗。”
“王八就是驮人的。”乐无涯张开双臂,赖里赖气的,“驮我。”
赫连彻望着他,冷漠地想,蹬鼻子上脸。
他又想,蹬鼻子上脸,能算撒娇吗?
怀着这样的诡秘心情,他将乐无涯背了起来,顶着风雪,爬上路沿,左右环顾一番,用舌头顶住牙齿,打出了一声短促的唿哨。
下一刻,一匹通体漆黑的汗血宝马无声无息地从黑暗中浮现。
和它相比,小黄马愈加被衬托成了一头骡子。
但小黄马有一件好处,它傻,所以面对遍地尸首丝毫不惊,还在佝着脑袋,一边避风,一边找食吃。
赫连彻将他送上了自己的马:“地上这些人,你预备如何处置?”
乐无涯眼睛都不眨一下:“活着的那个放在小黄身上。死了的用绳子结成一串,拖回城去。”
赫连彻:“还是我干?”
乐无涯理直气壮:“那不然呢?”
赫连彻犹豫片刻,认真地思索要不要同他翻脸。
可等到他动手把那一地尸首串结起来时,他也没翻脸。
在赫连彻忙碌时,乐无涯伏在他的马背上,和小黄马打商量:“哎,二丫受伤了,就让二丫骑你一会儿吧。她可是立了大功了,没她,我们三个都得死在这儿。”
赫连彻一面把那被咬烂了脸的人扛起来,放在小黄马背上,一面想,疯疯癫癫的。
然而,待到重新跨坐上马,摸到他的额头时,赫连彻原本就挂着霜的脸色又附上了一层坚冰:“……你发烧了?”
乐无涯迷迷糊糊道:“达兄,我冷,你暖和。抱紧我,别让我掉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