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礼节。”乐无涯回嘴,“你跟了我多久了,就硬看着我挨打挨杀?”
赫连彻:“……”
这事并不能怪他。
他不愿让乐无涯发现自己,便用布包了马蹄,遥遥尾随在乐无涯身后几十尺开外的地方。
风雪将他发出的细微响动吞噬了个一干二净。
待发现前方的马灯忽然不再移动、呵斥和打杀声远远传来时,赫连彻本想立即出手,没想到乐无涯一人一犬,三下五除二地就杀倒了四个。
赫连彻想,闻人约是杀过人的。
他绝不止是个纸上谈兵的赵括。
靶场之上,闻人县令确实风姿卓然,箭术堪称出神入化。
但这是能靠练习练出来的。
遇到来路不明之人半道劫路,能够当机立断,放弃“破财免灾”的侥幸之心,出手即是杀招,一般人绝下不了这等狠心。
赫连彻制止了自己,不再深想下去:“送你回南亭?”
此地距离南亭还有些路程,还是回去找大夫拔刀最为稳妥。
乐无涯不答话,扒着路沿,向上看去。
五个人横七竖八,躺了一地。
就他们对谈的一会儿功夫,死了的人都冻硬了,被二丫咬得鲜血淋漓的人也晕厥了过去。
好在小黄马安然无恙,站在路边,低头打量着他,“咴儿”地叫了一声,好像是在问他,“冻死了,走不走”。
乐无涯忍着一阵阵的昏眩,勉强站起了身来。
赫连彻:“能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