靴子被除下后,乐无涯登时冷得打了个哆嗦。

眼看是没处躲没处藏了,索性把脚往赫连彻怀里一揣。

赫连彻看了一眼他那直踩到他肚子的脚,面寒如冰:“你倒不见外。”

乐无涯抿着嘴,故意试探他的底线:“冷。”

赫连彻:“再往上踩踩。”

乐无涯反应了一下,明白他是何用意后,便将腿抬得高了些,方便他检视。

赫连彻一下下捏着他的腿骨,问他:“刚才手头没有兵刃,怎么不拔匕首?”

乐无涯:“有匕首堵着,不会流血太多。拔出·来才完蛋呢。”

“嗯。懂得挺多。”赫连彻说,“不是江南米商出身吗?铺子里教这个?”

“走四方行长路,多学点东西,总没坏处。我以前还想过换了这匕首,换把带放血槽的呢,幸好没来得及……”

说到此处,乐无涯嘶了一声,委屈道:“你轻点儿。”

赫连彻对着他插了匕首的腿,深深皱眉。

乐无涯挣扎着坐直了一点,瞄准了那把弯刀:“达兄,刀借给我,把裤脚划开。”

“你那水囊里装的是酒吧。”乐无涯脸皮奇厚,上一个要求还没被满足,就老实不客气地提了下个要求,“给我浇点儿,行不行?”

景族人大多擅饮,尤其在这冰天雪地里,酒是最好的暖身之物。

赫连彻没言声,连鞘解下弯刀,甩进他的怀里。

乐无涯一手握刀柄,一手拔刀鞘,铮然一声,刀光如雪。

他弹了一下舌,话音里是真切的欣赏:“好刀啊。”

赫连彻本欲继续去拿酒囊,忽然察觉到了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