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,他每日都会去南亭书院报到。

原因无他,他得了乐无涯的真传,做文章的水平与日俱增,和他本人的性情一样,堪称脱胎换骨,再世为人。

许多待考学子纷纷虚心请教于他。

闻人约也不是个藏私的性子,悉心教导,俨然成了半个书院先生。

乐无涯歇够了,起身下地,简单装扮过后,便骑上了小黄马,牵上二丫,向城外而去。

他打算去看看他的茶花。

……

有了郭氏兄妹的悉心照料,南亭山上的茶花长势颇佳,秋日时分,迎来了一场丰收。

乐无涯先前带领闻人约去拜访致仕的大学士徐伋,也是存了几分打通门路的心思。

待到茶花一开,他便捡了两盆好的,让闻人约去给徐伋送去,谢他指点之恩。

徐伋性情风雅,是爱花之人。这礼送得恰到好处,正搔到了他的痒处。

乐无涯还特意叮嘱了闻人约,若是徐大学士问这花的名字,就请大学士赐名。

有他的赐名,这花的身价能涨上十倍不止。

闻人约提醒他:“先前不是说要以戚县主的闺名命名吗?”

乐无涯一摆手:“嗐,那会儿徐大学士不是还没来吗?”

闻人约颇不赞成地一皱眉:“这不是失信于戚县主么?”

乐无涯狡黠地眨眨眼:“没关系,老徐头……徐大学士也未必肯起名嘛。他不提,你甭强求;他要是真起了,大不了到时候我亲自写封信,说大学士想要定名,问问戚县主的意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