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稀里糊涂的,就一路讨饭过来了。”

“那可真是够糊涂的,不想回家吗?”

“想。”

仲俊雄冷冷一笑:“你那鼻子上面是眼睛,鼻子下头是嘴巴,会看会说会走路,怎么就跑这儿来了?!你从寮族来,想回寮族去,就该从哪条路来的,走哪条路回去!除非你是想去景族投亲朋好友,否则再糊涂,也没有走到南亭的道理!”

大个子低着头,嗫嚅着转变了说辞:“我是去景族投亲友。”

仲俊雄目光炯炯地一拍椅子扶手:“我看你不是回家,也不是投亲友,你是来南亭找人!”

闻言,大个子猛地一抬头。

方才,他扭捏文静的模样一扫而空。

此时、此刻、此人,完全是一个亡命徒,宛如一条林间蟒蛇,阴恻恻地盯上了仲俊雄。

仲俊雄被他那阴鸷的目光凌空刺了一下,毛发倒竖之余,愈发确定了此人的来意,掌心涌上了一层热汗。

他迅速冷静了下来:“就你一个,办得成吗?”

大个子很快收敛了目光,审视他一番,摇了摇头:“我不懂您在说什么。”

“你可以不懂。”仲俊雄故作镇静,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前倾,是个急不可耐的模样,“但若我说,我有办法能叫你心愿得偿呢?”

第115章 毒计(二)

这日清早,乐无涯赖了会儿床,便趴到了窗边,懒洋洋地看向院中。

从昨天晌午后,北风劲吹,衙役们在外头冻得站不住,纷纷钻进门房躲风烤火,议论说今日必有一场大雪。

不过现今风停了,雪也未落,阴云沉沉地兜笼住日头,把天幕坠得向地面贴去。

闻人约今日不到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