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拉着,划拉着,几个人耷拉着的眼皮微微一颤。

无奈,他们此时受了前方那柄上方宝剑的胁迫,都直挺挺地站着,完全不如坐着便利,还不能往四面八方地交递眼神。

相反,由于乡绅们只能面对着乐无涯,他们的每一丝细微表情,都逃不过乐无涯的眼睛。

乐无涯停了讲述,笑眯眯道:“我看在站的有些人,似乎有些疑问?”

既是太爷挑起了话头,便有那胆子略大的试探着开了口:“……太爷,不是说,今年要比往年增了整两成税吗?”

乐无涯喜气洋洋地一笑,亲热道:“耳目挺灵呀。”

那人咂摸了一下,觉得这不是好话,但只能佯作不觉,露出傻笑。

估摸着对方的脸即将笑僵之际,乐无涯盘着核桃,笑眯眯道:“太爷我呢,今年年初办了一趟好差,也不能一个人将好处全吞了。”

“陈元维陈员外不是有个外号么,叫陈大善人,我就叫他真真正正地善上一次,叫他来生也做个好人。今年新增的两成税,他掏了。”

乡绅们面面相觑。

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,太爷这是沽名钓誉到疯魔了吧?

那一仓库的金珠宝贝,不拿来分给乡绅,好好笼络笼络他们,也该交给上司,给他升官发财打开一条通途吧?

拿来替平头百姓交税?疯了?

不过,他们很快就平静了下来。

太爷自己愿意掏这个钱,就让他掏嘛。

左不过不是从他们兜里掏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