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赫连彻痛快地承认,“有十之八·九,我希望他死。”
因为对这答案早有准备,乐无涯并不觉得伤心,反倒觉得这说法挺新鲜:“那剩下的十之一二呢?”
赫连彻顿了顿,心里清楚,自己与这人交浅言深,不该如此。
……可他在认真地问自己话呢。
冥冥之中,赫连彻认为,自己理应回答此人的一切问题。
他说:“有十之一二,我想他真的能被送回来。”
乐无涯的脚步猛然一停。
赫连彻腿长步长,一个错身,就走到了他前面去。
看他停步不前,赫连彻也驻足回身,疑惑地望向他。
乐无涯的声音在一瞬间哑了:“……他都这么没良心了,你还要他做什么?”
赫连彻冷笑一声:“他是我弟弟。闹够了,一无所有了,没人要他了,总该回家了吧?”
答完后,赫连彻冷笑一声:“吓人吧?”
有的时候,他自己回顾自己的心路历程,都觉得可怖又可笑。
乐无涯死后,裴鸣岐来寻他,索要鸦鸦真实的生辰八字,他也给了。
他猜测,裴鸣岐兴许要行什么巫蛊之术,把他的魂魄留在人间。
……留住好啊。
赫连彻:“我盼他死后怨恨深重,化作厉鬼,前来寻我。但等来等去,他总不来,可见他恨我到何等地步。”
做兄弟做成这等死生不见的模样,也是旷古烁今了。
乐无涯脱口而出:“说不定,他从来没恨过你呢。”
赫连彻胸口一涩,斥道:“你知道什么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