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听话地松开手,又喜滋滋地蹦了下去。

他没想错。

真不是坚冰一块。

经了这一抱,乐无涯竟意外开启了他的话匣子。

大概是为着转移尴尬,他居然开始主动讲述自己为何会出现在此处:“皇上不胜酒力,提早离席,把我推给他的五崽子,叫他带使团出宫,登城观灯。我趁着换衣的功夫,与人换了身份。”

自从他上次在驿馆神出鬼没了一回后,乐无涯便猜到他八成是有个和他相貌、身量相仿的替身。

但亲耳听到他玩这偷梁换柱的把戏,乐无涯仍是咋舌不已:“达兄好胆色。”

赫连彻负手道:“他与我地位相当,除此之外,谁也不配和我同席同行。他打发他的儿子来敷衍我,我便打发我的侍卫去敷衍他。”

乐无涯想,原来还有这么恶心人的一手。

反正正事已经办完了,那侍卫若是争气,不被人认出来还自罢了,就算旁人看出此赫连彻非彼赫连彻,考虑到赫连彻如今去向不明,一旦叫破这顶替之人的身份,恐怕立时要引起满城骚动,坏了刚刚订立的盟约,亦是不美。

事关外交,这帮老狐狸绝不会贸贸然嚷出来,只能捏着鼻子,指鹿为马。

就算事后报知皇上,皇上也只能把这哑巴亏咽了。

反正虞、景二境从来是水火不容,如今的和平也是表面的。

皇上再恨景族的骄慢,一时半会儿也啃不下景族这块硬骨头。

他就算再恼恨,也只能佯作不知。

乐无涯生平最爱巧妙的恶作剧,眼睛微微发亮地看着他。

赫连彻被他看得脸热,又见乐无涯眼中并无愤恨不平之色,甚至还有几分赞许,心中暗暗称奇:“我以为你们大虞官员,都对皇家敬爱有加。”

乐无涯瞎话张嘴就来:“达兄慎言。我对皇上的崇敬之情,堪比天之高,海之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