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:“如果是我,我才不恨你。”
赫连彻彻底被激怒了。
他对这种设想全然不肯接受:“我对他一点也不好,毁他声名,毁他身体,他凭什么不恨我?!”
乐无涯仰着头,诚恳道:“因为你是他哥哥啊。”
……
裴鸣岐入城后,没头没脑地乱走一气,直走出了一身薄汗。
末了,他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。
……小紫檀炉子的确是爱凑热闹,可上京城太大,热闹也太多了。
就这么傻乎乎地硬找,岂不是大海捞针?
裴鸣岐自嘲地想,正如乌鸦说的那样,他从来就是个不聪明又莽撞的人。
再说了,就算真的找到他,又能对他说些什么呢?
不是都决定放下了吗?
心思放宽后,裴鸣岐的脚步也随之放缓了。
他漫无目的,索性沿河漫步。
各色河灯随波而流,火莲朵朵,纷如列宿,每一盏河灯,都寄寓着一个心愿。
正兜售河灯的店家一眼叨中了心事重重的裴鸣岐,凑上前来,热情道:“客官,放河灯吗?许下心愿,百事无忧呢。”
裴鸣岐思索片刻,大手一挥:“好,给我来一个最大最贵的。”
他搞来了一艘河船,里面可燃九九八十一根烛火。
店家随便一招揽,便引来了这么个冤大头,简直要欢喜疯了,撅着屁股乐滋滋地将船上蜡烛一一点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