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卒便知道是什么意思了,不再多话,弯着腰退了下去。

乐无涯想,他应该还有一名客人,还没到访。

所以他不能吃东西。

他一吃饱,就要犯困,就容易心软。

于是,乐无涯空着肚子,一直等到了月上西楼。

当笃笃的敲门声传来时,乐无涯正在数金匣子里藏红花的片数,刚好数到一千根。

门外是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。

乐无涯失笑,知道他和自己一样是个娇气人,便自作主张地替他摘下了兜帽:“你不嫌热啊?”

没想到,斗篷下是一张全然出乎了他意料的脸。

好在兜帽下的姜鹤看不出来他的疑惑,只有面无表情的欣喜:“闻人大人好。又见面了。”

招呼过后,他双手递来一封信:“有人邀您,此去东南五里,黄金台下西北角的银杏树下相见。”

乐无涯展开信件。

映入眼帘的,竟是小七的字迹。

乐无涯更加困惑。

他问:“你不是在替六爷办事吗?”

姜鹤很笃定地一点头:“是。是六爷叫我送信的。”

乐无涯不信。

他的第一反应是,他是不是又被喜欢七扮六装的那只狐狸给哄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