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珏一顿,抿抿嘴巴,不大乐意地承认,他大哥说得有理。

他没精打采地往前走了两步,问道:“哎,你说,他不肯受咱们的请,是不是知道咱们家的事儿,躲着咱们呢?”

乐珩看得出来,闻人县令不是这样的人。

但为了打消乐珏回去将人抢回家去的野人想法,他模棱两可道:“难说。”

乐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叹息一声,末了,又没头没脑地咕哝一句:“真的像。”

走出几十步开外,乐珏又开了口。

尽管是个粗疏之人,但乐珏偶尔也有灵光一现的时候:“哥,我抱他的时候,他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
乐珩这回是认真地摇头了:“没有。”

乐珏舒出一口气,好缓解胸腔里的窒闷之感。

两相沉默了一会儿,乐珏突然想到了什么,一绕绕到了乐珩身前,倒退着行走,试图用玩笑缓解这窒闷的气氛:“哥,你不是连水猴子都不信吗?怎么还迷信人有投胎转世之说?”

“水猴子,那是没有的东西。”乐珩一本正经道,“……可阿狸活过。我盼亲人再世为人,不算迷信。”

……

送走今日的第二拨访客,乐无涯一扫方才的谦方君子相,腰杆也软了,把自己懒洋洋地挂在了二楼栏杆边。

驿卒很耐心地等着两位来客和乐无涯寒暄完毕,才迎了上来:“闻人大人,饭菜可有什么忌口?”

乐无涯试图把脑袋塞进栏杆间的空隙,失败。

他微叹一声,望着远方道:“用不着了。”

驿卒见多了南来北往的官员,还是头一个见到这么孩子气的。

他忍着笑劝道:“大人,暑热没胃口,可也不能不吃东西啊。”

乐无涯没说话,塞给了他一点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