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,姜鹤的下一句话便打消了他的疑虑:“……六爷把信交我的时候,七爷也在旁边。”

说这话时,姜鹤自信满满。

他这次绝不可能送错信、办错事了。

但乐无涯这一惊非同小可。

他将信收入怀中,拍一拍姜鹤的肩膀,便径直下了楼,将自己的马牵出,飞身而上,纵马而去。

这兄弟二人,貌合神离不是一日两日,尤其是小七,心病甚重,对他那哥哥深恶痛绝之极。

如无意外,这二人是不可能合作的。

但还有唯一一种可能。

小七……向小六低了头。

这是在上京。

小七想要在群目环伺中和自己见上一面,他只能捏着鼻子,借用姜鹤传信。

他身边没有可以信赖的人。

或者说,他自从被烙下了那个印记后,就被迫褪去了孩子的心智,一夜之间变成了警惕、敏感、不肯信任身边任何人的大人。

……

黄金台前,银杏树下,斯人已至。

此处空旷得很,放眼望去,百尺之内,唯有他们二人。

乐无涯下了马来,一步步走向那个孤零又高挑的影子。

人还未至,一阵风过,他嗅到了一股甘冽的酒香。

乐无涯心下有些说不出的沉重感,轻声唤他:“岫官?”

乐无涯不撒谎:仅看背影,他也真的认得出他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