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握住乐无涯的胳膊,急切道:“闻人县令,你别嫌我这人莽撞、交浅言深。我家母亲近来身染微恙,总不见好,时时昏沉,我昨日陪她长坐,她一直在叫我弟弟的名字。”

“有没有人告诉过你,你长得真的很像……”

乐珩见他越说越不像话,不得不提高了声音:“阿瑜!”

乐珏也知晓自己是失之操切,堪称无礼之至了。

他垂下脑袋,像是只茫然的大动物。

……和他小时候犯了错时一模一样。

不过,他到底不是小孩子了。

很快,乐珏便重新调整了口气,恢复了开朗的口吻:“闻人县令,是我失态了,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,就当我触景生情,胡说八道就是了。你可是答应要来我们府上的,等你大事办完……你可千万不要食言啊!”

说着,他把满手的礼物勤勤恳恳地搬运到了乐无涯的房间里。

临别之际,乐珏试试探探地凑到了乐无涯身边,有心再抱他一下。

他的用心被他大哥一眼识破,眼疾手快地将他捉走了。

……

他们来时,天色尚好。

去时,已是暮色四合。

兄弟二人牵了马来,却并不骑,只是并辔而行。

乐珏喃喃的嘀咕:“……真像。”

乐珩:“嗯。世上千人千面,但总有肖似的。”

“不成,我还是觉得像,带回去让娘看看,她定然要欢喜的。”乐珏站住脚步,跃跃欲试地提出了个馊主意,“我们折回去吧,他那个身量,我抄起来就能跑,直接把他拐到咱们家,不就成了?”

乐珩无语片刻,提醒他道:“……咱们乐家,如今不是什么光彩人家。与咱们走得近,不是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