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知节轻声吩咐:“将山下那些害人的东西尽快铲了,封存押运,以为证据。你亲自督办,不得有误。”
暗卫猛地抬头:“您身有重伤,已是下属之过,怎可再离开您?”
“有闻人县令保护我……”项知节轻声细语,“我有何惧?”
暗卫再无二话:“我给您套辆马车来,将药物热水一应备好。您是要去兴台,还是……”
项知节:“回南亭。”
暗卫不敢有疑,斩截利落道:“是。”
……
另一边,含着一泡热泪的殷家村村民们,被陆陆续续捆走了。
至于邵鸿祯,由于是首恶要犯,得到了铁铐加身的特殊待遇。
这铁铐是从军营里带出来的,沉重无比,他踉跄了一下,才勉强站直了身子,
他蹒跚着往前走了两步,看见了乐无涯。
“早知如此,真不该让你说话。”邵鸿祯慨叹道,“一条舌头,可以以一当百。”
乐无涯扫了一眼他血迹斑斑的手掌,目光随即落到了他腰间那打着补丁的荷包上。
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来:“邵大人还没有子嗣吧?”
邵鸿祯摇一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最好。”乐无涯道,“邵县令,你确实爱民如子。可惯子如杀子。古往今来,治大国、齐小家,都是一样的道理。”
邵鸿祯沉默了一会儿,想要反驳些什么,可竟是无话可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