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鸣岐扭过头去,看见被乐无涯亲密无间地搂着的那两个人,喉结微动,勉强咽下了一腔的酸涩。

他眼不见为净地转了回来:“跟我来的人还好么?都忙着追我了,村里人没来得及处置他们呢吧?”

安副将:“他们连埋人的坑都挖好了!衣服也都扒光了,还好没来得及杀。”

裴鸣岐点一点头:“挺好。要是带你出来,你现在就是等着被埋的那个。”

安副将:“……”

裴鸣岐没心没肺地点评道:“你就爱个吃,拦都拦不住。”

即使安副将深谙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习性,如今也被他气得一个倒仰,那腔舐犊柔情也化作了跃跃欲试的弑主之情。

裴鸣岐不想回头,给自己添更多难堪与留恋,索性对着正前方的灌木,道:“我去看看我的人。”

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,他迈开大步,直往山下而去。

他这一撤,安副将才看到他身后的乐无涯。

……南亭县令怎么跑到兴台来了?

安副将心思有些糊涂,可在看清乐无涯拥着的那个人后,他顿时比被雷劈了还清醒,俯身忙忙行了一礼,随后一个箭步蹿到了裴鸣岐身后,和他前后脚下了山去。

那迟迟不来的暗卫,也终于在此时露了面。

一见项知节如此情状,他面如土色,抖似筛糠,看上去比受伤的项知节还要凄惨。

他双膝跪地,竭力稳住气息:“六爷,下属护卫不力,是灭家死罪……”

项知节望他一眼,又闭上眼睛:“你带兵来救,是大功一件,何谈有罪?”

暗卫心神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