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先来到了村东口的大宅。

宅院门口落着一把黄铜大锁,缠着累累铁链,门上贴着兴台县的官府封条。

四下里一片静寂,人声全无,半空中嘤嘤地飞着几只苍蝇。

门前石阶几日无人清扫,已有野草悄然从缝隙间冒出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气味,似是陈旧的尿骚气,闻之令人作呕。

这里应该就是被土匪灭门的殷家。

望着那连延栋宇、栉比丰屋,乐无涯叉着手,凝眉不语。

闻人约也蹙起了眉头:“……够住的。”

倘若真来了十几个伪作行脚客商的人,假称歇脚暂住,单一个殷家,就足够收留他们了。

但纵观殷家村,也就这么两家富农。

若是山匪们想一口把这两块肥肉吞吃下去,分作两批,各自潜入,实施盗抢,倒也合情合理。

但这样一来,另有一件事情就不合情理了。

乐无涯背手望向这闭锁着的高门深户,口出狂言:“死得太少了。”

他问闻人约:“殷家死了几个人来着?”

闻人约即答:“四男三女,加一名长工。”

项知节:“本家有七口人,还算合情理。可……”

闻人约:“……可怎么可能只有一名长工?”

偌大房宅,没有洒扫仆妇?没有跑腿小厮?没有门仆厨子?

还是说世上有这样的巧事,那一夜他们全回家去了,不在殷宅之内?

可是,血案发生那夜,不年不节,怎么就只剩下七个主家和一名仆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