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无涯尾随其后,看着看着,乐着乐着,便渐渐收敛了取乐之心。
小七趾高气昂的样子,他不乐意看。
他灰心气沮的样子,他同样不乐意看。
如何针锋相对、如何针尖麦芒,他到底是自己的学生。
小六是最不像他的学生。
而小七是最像他的学生。
就像是当年看他们兄弟二人被皇帝老儿欺负一样,乐无涯的不平之意是均分的,六、七各占一半。
他们谁受委屈,都不是他乐见的。
离开南亭煤矿时,天空飘下了霏霏细雨。
孔阳平准备周到,适时地递上了一把伞来。
孙县丞耳聪目明,一个箭步跨上前来:“上使大人,让鸿光替您——”
孔阳平用肩膀一格,就将孙县丞拦在了七皇子身后。
他跟随七皇子日久,知晓七皇子有许多怪癖,其中一条便是喜欢自己撑伞。
七皇子撑开伞,挡在头上,平静笑道:“不劳孙县丞费心。这事,我不喜欢假手他人。”
孙县丞讪讪地缩回手来,连连陪笑。
这雨下得突兀,他们事前没有准备更多雨伞。
好在雨不算大,兴致缺缺的项知是又打算返回驿站,淋这么一会儿雨,倒也不打紧。
乐无涯扶住项知是的手,助他借力登上车驾时,低声且恭敬道:“下官骗大人的。”
项知是一怔,打着伞回过身来:“……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