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乖乖穿着自己的衣裳,七皇子心中隐隐生悦,走上来时,话音里也带着笑:“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?”

乐无涯调整好心情,正要行礼,就被七皇子一把攥住袖口,轻佻地往前一拉,险些站立不稳、跌下台阶。

七皇子拉着他:“我知道,你不是循规蹈矩之人,何必在我面前处处受制,逼得自己不痛快呢?”

说话间,他已经到了首饰铺子门口,将一支束发宝钗往乐无涯发际一插,满意地赞叹:“好看。”

乐无涯摸一摸鬓边:“人好看,还是钗好看?”

“相映成趣,最是好看。”七皇子拍板道,“买吧!”

旋即,他抽身,大步往前走去。

乐无涯:“……我买?”

七皇子回身,笑容在融融夕阳间显得格外明媚快活:“堂堂县令大人,总不会要赖账吧?”

他回过身去,却像是背后生了双眼,一扬手,半认真半玩笑地命令道:“戴着。不戴的话,我向上进言,砍你脑袋。”

正准备把钗子往下拔的乐无涯:“……”

……他不情不愿地打开了荷包,恍然发现,这好像是自己重生之后,第一次非自愿出血。

乐无涯想,不愧是小七,一来就给他添堵。

但他不生气,反倒斗志昂扬地笑了一声,跟了上去。

项知是此行,与他兄长不同,真的是来办差的。

春日里,杏子熟了,但时值傍晚,好杏子都被人挑拣得差不多了。

项知是颇有耐心,在一堆杏子中一枚枚地拣着。

这种挑法,按理说是很招人讨厌的,可他什么也没说,就将一贯钱径直丢到了摊主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