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几年的撂荒,那座荒山土壤颇肥,确实适宜种植茶花。

见南亭有河,她又去市场上问了鱼肠的市价,确认此物价格低廉后,便暗暗记下了一笔。

今年冬日,茶花谢后,可以用鱼肠作肥,埋入土中,来年开出的花必然更艳。

这一日,她仍是自行外出。

但刚顺着楼梯,来到驿馆一楼,她的目光一转,随即便是一凝。

……她想,自己是见到了熟人。

“七……”她斟酌了一下称呼,“七公子?”

正在东望西顾的人步履一顿,回过头来,未语先笑:“哎呀,是孝淑姐姐!”

“戚氏福薄,又无德被贬,实是当不得七公子这一声姐姐。”

戚红妆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:“七公子怎么在这里?”

“不告诉您。那师娘呢,不在桐庐,怎的在南亭?”七皇子似笑非笑,又补充了一句,“这一声师娘,姐姐总当得起吧?”

戚红妆:“……”

从乐无涯还活着的时候,她就觉得她的便宜丈夫教出来的这两个徒弟,真是各有各的毛病。

第58章 针锋(二)

戚红妆打过招呼,便打算迈步离开。

七皇子主动跟了上去,仿佛是她多年好友:“没想到师娘还分得清我与六哥,只瞧背影便知道我是谁,真教小七感动。”

戚红妆淡然道:“他教过我。他分得清,我就分得清。”

“是么?”七皇子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,“……他真分得清么?”

这话说得古怪,叫戚红妆转步回头,静静瞧他一眼:“七公子这话说得没道理。此事何必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