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一句话都不再多说,安静地缩到一边数钱去了。

项知是清清静静地挑着杏子:“我爹有令,叫我们来看看各地矿产情况如何。五哥领了这差,我和二哥、四哥去办。正好,我熟悉的地方正好有一处矿产,前些日子还差点酿出一桩谋逆大案,可不得来探探么。”

乐无涯忍不住想起了前些日子那个不告而别之人:“他呢?”

项知是恍若未闻,举起一枚漂亮的杏子,就着衣襟擦了擦,递到乐无涯口边:“尝尝,这个一看就甜的。”

尽管早有预料,乐无涯咬穿果皮的时候,还是被酸得两颊全麻。

项知是对他的表情很是满意,天真无邪道:“……哦,对了,县令大人刚刚说的谁呀?”

乐无涯细想了一下把他扔进南亭河的后果,逐渐心平气和了起来:“……没谁。大人要现在去查吗?”

“天色太晚,明日再查。”

挑完了杏子,项知是站起身来,爽朗道:“请我吃点什么吧。上次我吃了四海楼的点心,还不错。”

四海楼的点心不算昂贵,但乐无涯知道一旦和这人面对面坐下,那就是唇枪舌战,没个休止。

偏偏他这辈子托生在个小官身上,回呛都没法挺直腰杆,着实气闷。

乐无涯拒绝:“下官俸禄微薄……”

项知是一脸好奇地背手凑到他面前,反问道:“你不贪啊?”

乐无涯:“民脂民膏,下官岂敢。”

项知是一点头:“那就是要骗我掏钱了。”

乐无涯:“下官请过裴将军阳春面。”

“请他,不请我?”

“阳春面的话,大人这边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