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不能无诏擅离军营太久,需得连夜赶回去。

眼看他们马上要走,乐无涯喊了一声:“裴将军,稍等!”

说着,他提着加餐的小点心,三步两步奔入衙中。

再出来时,他手上的点心没了,换了一盏明亮的马灯:“加一盏灯,好走夜路!”

裴鸣岐接过马灯,端详片刻,脸往下一掉,恨恨道:“你就盼着我早点走是吧?”

乐无涯:“……”

马失前蹄,摔死你得了。

乐无涯跨前一步,一把抓住灯架:“既是裴将军不需要,那请还来吧。”

眼看乐无涯的脸也沉了下来,裴鸣岐一时失悔。

明明他是一番好意,怎么自己总要曲解?

他忙抓紧了灯柄,生怕乐无涯讨了走。

没想到乐无涯着了恼,牢牢攥住灯架,与他角起力来。

裴鸣岐倒是不怕他把马灯抢走,端见他露出的一截手臂,又白又细,就知道是一身文人骨头,万一自己用力过甚,崴了伤了他,那可怎么办?

裴鸣岐威胁他:“你再不松手,我就连灯带你一起——啊!”

乐无涯趁他话未至气口,猛一松手。

若非腰力过人、下盘够稳,裴鸣岐必会差点连灯带人坠下马去。

乐无涯撤了手后,风度翩翩地后退一步,恭敬行礼:“恭送裴将军。”

裴鸣岐坐稳了身体,见灯到了手,也生不起气来,哼了一声:“闻人县令,更深露重的,你别送了,快进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