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想他短暂的戎马生涯,乐无涯觉得很是神奇。
他记得,那时候他什么粗粝的饭食都咽得下去,不挑不拣,急匆匆地吃完了,就和小凤凰放马去,或者去操练他的天狼营。
乐无涯咬着筷子,追根溯源,思索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娇气的。
哦,是赫连彻一箭把自己的胃射穿后,大夫叮嘱他少食多餐,精心细养来着。
确定不是自己矫情后,乐无涯顿时对自己的挑食有了底气,连腰杆都挺直了。
阳春面分量太少,裴鸣岐吃了个半饱,一抬头,见乐无涯那碗还是八分满。
他疑惑道:“你不饿啊?”
乐无涯:“托裴将军的福,中午吃太饱了。”
裴鸣岐一皱眉头:“中午也没见你吃多少,你托我什么福了?我托福叫你饿着?你骂我是不是?”
一边数落乐无涯,裴鸣岐一边将他们的碗换了过来。
乐无涯:“哎哎哎。”
裴鸣岐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:“少浪费!吃完了我送你回衙门,路上你爱买点什么我可不管!”
他口口声声地说着不管,但路上乐无涯随手买的小抄手、龙须糖、醉枣,都是裴鸣岐会的帐。
乐无涯兴冲冲地同他讲了自己打算怎么整修这条路,怎么种树,怎么引商来南亭落脚。
裴鸣岐其实不大懂,一头雾水地听他讲完后,直愣愣地问:“要我做什么吗?”
乐无涯一摆手:“不必劳动裴将军,您保住边境和平,莫要坏我百姓财路就是了。”
裴鸣岐怏怏的:“哦。”
二人且行且谈,一路走到衙门前,才发现安副将带着卫队守在衙门口,已翘首盼望裴鸣岐许久了。
上次是皇子代天巡狩,令他们到南亭维持秩序,裴鸣岐才能在南亭逗留旬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