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千嶂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文龄。”他叫了于才良的字,“最近阿狸还好么?可发生什么变故没有?”

于副将:“小将军大概是怀疑了些什么。他近来抓来舌头,总在探听达木奇之事。”

末了,他感叹一句:“舅甥连心,这话果真……”

军帐里静了下来。

于副将自知失言,在乐千嶂沉默的逼视下,慢慢低下了头。

乐无涯含着一口糖,仰头看向了地道的出口。

糖入了嘴就变得柔软粘牙,咀嚼起来颇为费劲,需要含着等它化掉。

……什么舅甥?

乐千嶂低低叹了一声:“直到今日,我也不知你那日到底是蓄谋已久,还是临时起意。”

于副将顿时下拜,面带愧色:“文龄知罪。”

乐千嶂:“你的主子不是我,莫要跪了,我受不起。”

于副将膝行几步,将手搭在乐千嶂身侧,急切地表着忠心:“文龄当年年轻气盛,不知好歹,可这十几年,我跟着您出生入死,血里火里滚过几遭,上京的荣华,我早就不去想了。我的话,您总该信上一二才是!那天,当真是个意外!我和其他两个弟兄潜入冉丘城打探情报,发现赫连彻掏钱买东西时燧囊上的赫连氏记印,才跟上的他。文龄以为,那一刀必能结果了他性命的!赫连家只剩一个小孩,还在咱们手上,他们总该退兵了吧?我是想要战事推进得顺遂些,万没想到……上京那边有另一番主意……”

乐无涯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

赫连彻。

那是他的敌人,被他的离间之策坑害,如今已经送到前线,来做浴血拼杀的先锋士卒了,说不定已经折在了某场战斗里。

乐千嶂淡淡道:“天心难测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